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钱棒棒阅读时间~魏杰最新研判:疫情对中国经济影响及应对措施(全文)

浏览:70     发表时间:2020-05-19 21:02:46


疫情影响下,中国未来的经济发展关键点在哪里?我们又应如何寻找新的经济增长点?下一步外汇、货币、财政政策将会如何制定、调整?


5月14日晚,清华大学文化经济研究院院长魏杰教授以“后疫情时期中国宏观经济形势发展”为主题进行了线上直播讨论,在魏杰看来,虽然新冠疫情逼停了中国经济,但它没有改变中国经济的基本面,中国经济的基本面仍然是向好的。 


以下为魏杰分享精编,文章未经本人审阅。


各位新老朋友大家好,围绕后疫情时期中国宏观经济形势这一主题,我主要针对两个方面展开讨论,一,这次新冠疫情对中国经济到底产生了怎样的影响?二,我们该怎么办? 


01

疫情对中国经济的影响

主要集中在3个问题上


我们先来看第一个方面,这次新冠疫情对中国经济的影响,我认为主要集中在3个问题上,第一,疫情会不会使中国经济出现衰退,这种衰退是短时间的还是中长期的?第二,疫情会不会引发金融危机?第三,疫情会不会中断中国的全球化进程?我们不妨一一来看。


1.中国经济是否会衰退?


经济衰退其实是一个专有名词,当GDP负增长时,就会界定为是经济衰退,按照这个指标,我们第一季度经济增长是负的6.8%,去年第一季度的经济总量是24万亿左右,今年不到21万亿,与去年相比我们很明显进入了负增长。


但大家也要明白,这个负增长不是经济本身所引起的,而是因为新冠疫情逼停了经济,按照去年的生产能力,经济停摆一天,损失GDP的总量是2750多亿,停摆一个月就是8万多亿。


1月23日武汉封城之后,尤其是2月份,大量的经济被逼停,这就导致我们第一季度出现了负增长,但只要我们复产、复工、复业,情况就会发生重大变化,尤其是第一季度,虽然新冠疫情逼停了中国经济,但它没有改变我们经济的基本面,中国经济的基本面仍然是向好的,有这样5点原因:


第一,我们的产业链、供应链虽然受到影响,但没有受到重大的影响。
第二,我们的市场需求仍然存在。
第三,工业化城市化的趋势没有停止,今年已经进入了都市圈的阶段。
第四,改革没有结束,改革仍然有巨大的空间,改革红利还在。
第五,人口红利依然存在。


由此可见,中国基本的经济面没有受到重大冲击,随着第二季度复产、复工、复业的不断推进,我认为中国经济在第二季度可能会走向正增长,即便二季度不是正增长,三、四季度也一定将走向正增长。


所以我们可以得出一个判断,那就是这次新冠疫情不会导致中国经济的中长期衰退,它是一种短时期的或者说一、二季度的衰退,随着三、四季度经济的正增长,2021年,中国经济将基本恢复常态。


2.金融危机是否会出现?


新冠疫情是否会引发金融危机,这也是最近人们非常关注的一个问题,这里我想先和大家明确引发金融危机的5个关键因素:


第一个因素是银行,我们的银行体系是不是安全的?如果银行体系出现大规模的呆坏账,那就有可能引发金融危机。


3月底,我们的呆坏账率是2.04%,比去年同期高出0.06个百分点,第二季度呆坏账率可能还会有所上升,即便我们假定呆坏账率是2.1%,那中国的呆坏账也就是3万亿左右,而我们的银行存款资金是44万亿,从这个角度来看,我们的银行是安全的,不会引发所谓的金融危机。


第二个因素是债券市场,债券市场如果出现大规模的兑付危机,就有可能引发金融危机。


这其中,政府债券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,政府是以国家信用为基础的,政府信用就是国家信用,政府债券发生风险的概率不大。


公司债券是以商业信用为基础的,商业信用的基础就是所谓的抵押或者担保,如果公司债券的抵押和担保做得很好的话,应该也不会引发太多的兑付危机。


最近有一些企业可能在兑付上出了点问题,比如发生了展期,但我估计量不会太大,因为总体来讲,我们这几年对债券市场的控制还是比较严格的,资产抵押和担保的质量也比较高,所以我觉得从债券市场来看,引发金融危机的可能性不大。


第三个因素是股市,股市如果大幅度的暴跌,就容易引发引发金融危机,但我认为中国不会出现这种情况,因为中国股市在我们融资中所占的比例实际上还很低,中国实际还是以间接融资为主的国家,再加上新冠疫情爆发之后,中国股市没有出现让人感到震惊的暴跌,所以问题应该不是太大。


最近,我们对股市中的欺诈行为,比如说财务造假也采取了零容忍的态度,未来也很可能进一步推动股市的改革,就更不会有这个问题了。


第四个因素是房地产,可能一些人会感到不解,房地产为什么会引发金融危机呢?这个原因是中国出现了地产金融化,金融地产化的趋势,我们的地产和金融之间的融合度非常高。


比如,我们的个人贷款中有80%是房贷,不少金融机构把自己货币的百分之二三十都贷给了房地产商,一些大地产商的负债率也在1万亿以上,所以有人会担心房地产可能会引发中国的金融危机。


我认为这个可能性是不大的,从房住不炒以及消费者的角度来看,中国房地产的发展还是有空间的,再加上2020年我们进入小康社会,人们对居住的要求也会不断提高,像目前就出现了很多老旧小区改造的问题,所以房地产价格暴跌引发金融危机的可能性不是很大。


第五个因素是外汇,外汇如果出问题同样会引发金融危机。


我们的外汇构成分为三个部分,一是自己赚的钱,二是借来的钱,三是外资带来的钱,我们先看自己赚的钱,目前中国的进出口量虽然受到了影响,但每个月的贸易顺差还是有几千亿的,外汇依然在进入中国。


再看借来的钱,中国还有借钱的空间,全世界有很多国家和地区是负利率的,而中国还不是负利率国家,在借钱方面也是没问题的。


最后是外资的介入,疫情之后,外资的介入并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,最近外企开工的几个大项目,也都标志着外资仍然把中国看作重要的投资领域,而外汇储备量也就不会发生发幅度的收缩。所以,从外汇的风险上来看,中国也不会发生所谓的金融危机。


这样一来,我们就把引发金融危机的5个方面都分析了一遍,从分析结果上来看,我认为这次疫情不会引发中国的金融危机,在这方面,大家是完全可以放心的。


疫情虽然不会引发中国的金融危机,但不能否认的是,它的确会带来经济方面的压力,主要体现在两个方面上:


第一,我们宏观负债率可能会上升,关于负债率的问题,2017年提法叫结构性去杠杆,2018年叫结构性修改,2019年叫稳定宏观负债率,最近提法是容忍阶段性的宏观负债率上升,这就说明,在新冠疫情的影响下,宏观负债率有可能上升,而我们也承认阶段性上升,我认为宏观负债率的压力可能会在2021年显现出来


第二,通胀的压力可能会比较大,要救企业,就必须保证流动性充足。从数据上来看,去年M2增速在8%左右时,GDP的增速已经是6%以上了,而今年4月份我们的M2增速达到了11.1%,应对的GDP却是负数,所以我认为通胀率会有所增加。


所以,2021年和2022年大家要对宏观负债率及流动性过剩的问题保持适当的警惕,在这两个方面我们可能会出现一点问题。


3.全球化进程是否会中断?


第三个问题就是新冠疫情会不会中断中国的全球化进程,中国的国际贸易和国际交往会不会受到影响。


我们最近也看到了,西方的一些政客和媒体在不断地抹黑中国,说中国在疫情防范中作假,导致他们受了最大的损失,甚至要求中国赔偿。 


这就会使中国的国际贸易和国际交往受到影响,因为他们会煽动一些不明真相的民众,使他们对中国产生各种各样的看法,所以我认为短期内会疫情对中国全球化有影响,但是中长期不稳定


因为国际贸易和全球化的背后的主要体现的是利益原则,也就是互利共赢,只要中国能为世界提供利益,那中国就不可能和世界脱钩,而中国在这个问题上恰恰能实现自身和世界的互利共赢,这主要基于我们的3个优势:


第一,制造优势,中国有较为完整的产业链和供应链,我们有不少产业的规模是世界第一,而且中国是世界工业门槛最齐全的国家,只要中国能生产出别人所需要的产品,那么中国就不会和别人脱钩。


当然,这次疫情中,我们也感觉到了,中国虽然是制造大国却不是制造强国,我们有5个短板很明显。


第一,航空不行,像大飞机的发动机就不行;
第二,材料不行,一些材料我们目前是做不出来的; 
第三,数控机床不行,许多产品只能靠数控机床生产,数控机床是制造中的制造;
第四,医药不行,好多药我们还无法生产;
第五,信息硬件不行,例如,我们虽然是呼吸机的生产大国,但其中的一些重要零部件我们还是做不出来的。


所以,这次疫情之后,中国要实现从制造大国要向制造强国的转变,就必须要补齐这5个短板。 


第二,市场优势,中国世界上最大的单体市场,有14亿人口和3亿多中产阶级,很多国家的利益都在中国市场上,他们的产品和服务也只能在中国市场上实现,那他们还怎么和中国脱钩? 


所以我们应该继续开放产品、服务、投资这三大具有很强吸引力的市场,让中国成为世界市场大国,在世界市场大国的条件下,再和中国脱钩基本是不可能的。


第三,服务贸易优势,中国的服务贸易量是非常大的,起码有三项大家是看得非常清楚的,第一,留学生,我们在全世界的留学生有160万人,一个人的学费和生活费是多少?加起来会给世界提供多少利益?


第二,出国游,中国是出国游增长最快的国家,最近亚洲三个国家很着急,分别是泰国、日本和韩国,因为他们的海外游客中,50%以上都来自中国大陆。


我看有报道说,因为没有游客日本的奈良小鹿都开始满大街找吃的了,不知道是真是假,但最起码这些国家会发现,中国服务贸易量是很大的,而且属于上升阶段。


第三,中国仍然是知识产权和技术专利需求量最大的国家,每年给世界支付的专利费用和技术费用都是一个庞大的数字。


所以,只要我们能继续坚持互利共赢的原则,继续为世界提供利益与世界实现共赢,我们就不可能脱钩,甚至想脱也不可能脱。恰恰相反,只要我们政策得当的话,这次疫情反而会进一步推动我们的全球化进程。


关于疫情对中国经济的影响,这是我的一些分析和思考,简而言之,结论就是这三点,第一,中国经济不会出现中长期衰退;第二,中国不会出现金融危机;第三,中国的全球化进程不会被中断。


02

我们应该怎么办?


讲完了疫情对经济的影响,接下来看第二个大问题,我们应该怎么办?我认为同样应该分为三个阶段去看:


1.修复经济


第一个阶段是从今年1月甚至到第三季度结束,这个阶段叫修复经济。因为停工、停产、停业,导致了我们很大的压力,要有一个修复的过程才行。所以我不太主张一开始就提刺激经济,这个阶段应该是修复经济为主,就像人得了大病一样,刚刚恢复后便开始大补,那就很容易出问题。


修复经济最主要的方法有3点:


第一,减免税费,疫情期间许多行业都受到重创,第一季度我们给企业减免税费7000多亿,我认为第二季度应该继续按照第一季度减免,对于那些到现在迟迟不能开工的服务业,减免税费甚至可以推到第三季度。


第二,对企业和个人进行补贴,疫情使许多企业不得不停工,但员工的工资企业要照付,各种要素的费用也都在照付,企业的压力还是很大的,应该要补贴才行。


我最近我调研了一下,第一季度我们的新增就业人口减少了90多万人,但实际领失业救济金的人没有增加多少,我问了一下有两个原因,一是我们补贴的失业人员是城市登记失业率,不包括农民工,实际上最应该得到补贴的就是农民工,结果他们没有包括在里面。


二是可能手续比较复杂,有人不愿意为几百块钱办那么复杂的手续,所以领救济金的人反而没增加多少,但对我们来讲应该加大补助,我觉得对于现在已经就业的这些人员,按照去年的情况应该再补助两三个月才行。 


具体数字多少可以商量,有的企业补2000元,有些补5000元,都可以,但该补贴的必须补贴。


第三,保持流动性的充足和降低利率利息,疫情影响之后,企业的流动性都受到了影响,所以应该保持流动性的充足,而且应该降低利率,这样才能使企业渡过这个难关。


我想,修复经济的主要办法就这三条,减免税费、进行补贴、提高流动性并降低利息,让企业和个人都缓一缓,所以我一再强调不要一开始就提刺激经济,重要的是修复经济,而修复经济的时间我认为应该延续到第三季度结束。


2.刺激经济


第二个阶段是刺激经济,刺激经济应该在第四季度全面展开,这个时期必须想办法刺激经济。怎么刺激呢?拉动增长三驾马车:出口、消费、投资。


但我估计出口可能作用不太大,一是疫情在世界范围内还没有结束,要靠出口很快拉动,实际不可能,能保持几千亿人民币的出口顺差就不错了。


二是消费实际上也不行,之前我们想的是疫情过后的报复性消费,实际上没有报复性消费,存款额反而变多了,因为消费是受个体影响,它是一个生命体,不可能因为上一顿少吃了下一顿就非得多吃。 


所以,重点只能是投资,刺激经济的核心是投资,加大投资才行。怎么投资呢?我认为分为两个部分:


第一,公共产品投资,也就是政府投资,而且政府不能搞经营性投资,重点是公共产品投资才行,公共产业投资大致上有这样4个方面:


一,传统基础设施建设,我们叫铁公基。传统基础设施建设还有很大的空间,尤其我们现在对于一些经济区的基础设施建设要加密,像深圳到广州还没实现地铁化,这种传统基础设施还有巨大的投资空间。


二,公司产品投资,例如我们这次提出的“新基建”,新基建主要包括三个内容,一是信息类基础设施建设,例如5G的建设;二是混合类基础设施建设,用高新技术来改造传统基础设施,像智能交通、智能能源等等;三是科创类基础设施建设,像大科学装置,实验室经济,科创中心等等。


三,都市圈建设,我们最近有一个重要提法,叫推进都市圈建设,比如对长三角都市圈、珠三角都市圈、京津冀都市圈,城市经济圈要加大建设。都市圈的基础设施建设,将对整个投资产生巨大作用。我看了一个同志做了一个推算,都市圈建设对GDP的增长会拉动0.5%-1%。而且他认为单纯靠传统基建和新基建是不行,还得加个“都市圈”。我觉得这是有道理的。


四,公共卫生建设,公共卫生投资是重要公共产品投资,这次来看,我们公共卫生体系首先要加大法治改革,无论从预警到应对都要加大投资,像这次我们建设了一些医院,我估计疫情结束后就要把它维护下来。


需要注意的是,公共卫生这个供给能力不能刚好和需求相应,要有一部分闲置才行,不然一爆发疫情就没法应对。所以,公共卫生投资仍然是公共产品投资的一个重点。我看了一下,我们全国的这种所谓的公共卫生防疫体系都不行,都应该加大投资才行。


第二,经营性投资,也就是企业投资,从目前的分析来看,投资重点仍然是三大产业:


一,战略性新兴产业可能还是投资的重点,其实就是我们经常讲的8个要点:新能源、新材料、生命生物工程、信息技术、新一代新技术、节能环保、新能源汽车、人工智能、高端装备制造。这8个要点空间实际仍然非常大。


二,现代制造业,现代制造业仍然是目前的一个短板,航天器和航空器、高铁、核电、特高压输变电装备、数控机床、现代船舶和海洋装备,这6个仍然是中国现代制造业重点的空间,要加速推进才行。


三,服务业,服务业也必须加速,四大服务业都应该加速。一是消费服务业,像养老、家政、医疗卫生大健康这类服务业都得加速;二是商务服务业,无论是金融、商事服务还是园区管理服务,现在来看空间仍然很大;三是金融产品服务;四是文化服务业,像影视、音乐、戏剧,收藏、非遗、博物馆,一系列所谓的休闲旅游等等。


总的来说,服务业仍然是投资的重点,这次服务业虽然受到很大影响,但像网上购物等利用现代技术改造服务业的项目却在逆势而生,这也说明我们服务业得想办法提升才行。过去一再直讲但动力不足,这次分析这个问题很重要,服务业仍然是重要方向之一。


如果四季度刺激性政策出台,资金到位的话,我认为在2021年上半年,投资拉动经济的效果应该就会显现出来。2019年,我们的贡献里是消费是站在第一位的,2021年,投资可能会重回第一位。


这就是怎么办的第二阶段,刺激性政策的重点,不是刺激出口,也不是刺激消费,而是刺激投资。


3.深化改革


第三个阶段依然是深化改革,我们的动力和发展有赖于改革才行。所以,在第三阶段,尤其到2021年底或者后半年的时候,改革应该成为主题,要继续深化改革,我认为,改革的方向主要是三个:


第一,市场经济,市场经济是重要方向,现在的提法叫资源配置上让市场起决定性作用,实际就是要处理好政府和市场的关系,真正明确生产经营的主体是企业,政府是社会公共管理主体。


中国在这次疫情中做得很好,一个重要原因就是政府在社会公共管理方面起到了很大的作用,但大家注意,经济经营的真正主体是企业,企业和政府关系的改革仍然是改革的重点。企业作为生产经营主体,三大权力必须交给企业,一是独立法人权;二是企业提取选择权;三是投资经营权,这三大权力是企业必须要拥有的。


政府的重点不在于直接干预经济,主要制定和运作宏观经济政策,这又包括了所谓的五大政策,即货币政策、财政政策、产业政策、国际收支政策和社会政策。


政府的重点在于宏观政策的运作,而企业作为生产经营的主体,应该具有自己应有的权力,市场经济的方向不能动。疫情期间,政府的作用是非常强大的,所以我很担心会形成惯性。疫情过去之后,会不会政府作用还在强化? 


所以,我们在进入刺激经济的阶段时一定要注意,千万不要过度地释放政府的作用,应该考虑到更加加强市场的作用才行,市场经济改革仍然是方向,千万不要摇摆。


这次我有点担心,原因就是在对抗疫情期间,政府尤其基层政府起了很大的作用,这样会不会搞成一个印象,似乎未来经济也得靠政府,应该要研究这个问题。我觉得应该搞清楚,我们仍然是市场经济的方向,资源配置中起基础作用的是市场,政府只是更好的发挥政府作用而已。


第二,混合经济,混合经济的方向必须坚持,各种不同的经济成分,都有自身的优势和特征,他们都能在自己所最发挥作用的领域发挥作用,所以我们应该平等地发挥各种经济成分的作用,这是非常重要的。


混合经济里重要的是要平等的对待民营经济,这是一个核心,在混合经济里,民营经济获得平等地位是个大问题。


最近我跟民营企业家聊过天,他们告诉我不要优惠,我们实际上不是优惠的问题,我们获得平等地位就行。优惠的意思是给了你比别人更好的条件,实际上许多不是优惠,是平等给我们就行。


所以,对民营经济的重点是给予平等地位,那就是经济上的平等,在经营领域,融资方式上进行平等,法律才能平等,我们平等保护各类产权才行。


整个社会应该有一种理念,就是不能强调某种经济成分高于某种经济成分的问题,应该平等地对待各种经济成分,这是混合经济的重点。


大家注意到,最近民营经济中受损害的企业比较多,尤其中小企业压力非常之大。所以,如果我们再不平等对待,民营经济可能麻烦就会更大。混合经济这个方向绝对不能动摇,要平等地对待民营经济才行。


另外,也不要总讲优惠,一些地方提出来“二十条优惠”,我看了一下,实际上就是平等的给他应有的权利了。有民营企业告诉我,不要优惠要平等,所以,混合经济的核心是实现对民营经济的平等对待,在经济上、法律上、政治上、文化上的平等对待。这是混合经济方向,必须坚持。


第三,法治经济,法治经济非常重要,法治经济是整个经济的动力来源,只有在法治经济基础上,人们才有信心,不然没有法治经济的保证,人们都移民了,怎么去搞经济?


所以,一定要坚持法治经济,不能以政代法,不能以党代法,要彻底走向法治经济。所有经济关系的处理和保护都以法律为准绳,只有法治经济才有信心,才有意义。所以,我们深化改革的一个重要内容,应该是法治经济。


我认为,中国的经济在通过修复、刺激进入常态后,我们还得回到常态上来推动改革,而改革的方向就是市场经济、混合经济、法治经济,这三条是我们必须坚持的方向。


我比较担心的是,这次疫情期间,政府行政力量起了很大的作用,这是应该的,但是等到疫情过后,我们进入常态化的时候,我很担心会不会出现行政性、政府性很强的倾向。所以,有必要现在就提市场经济、混合经济、法治经济,这样我们的下一步改革才能推动。


我想,如果我们在修复经济、刺激经济,深化改革这三个阶段能够到位的话,中国经济会走过这一次难关,而且一旦走出了,我估计会改变世界格局。 


这次疫情可能是改变世界格局的一个重要的偶然事件,中国如果能率先走出疫情的影响,经济很快迈出正步的话,显然会比有些国家最起码早半年到八个月,这样一来,可能使中国经济在世界上的比重将更进一步提高。


03

结语


这次疫情,其实也给人们提出了一个新的认知,比如说对抗疫情的财富和物质基础是很重要的,有的人可以在家里呆两年不上班,有的人两个月就不行了,有的企业可能停产、停工、停业一年都没问题,同样,有的企业可能两个月就不行了,而这背后比拼的就是财富的积累。


所以,疫情过后,越来越多的人也意识到,不能把所有财富都用于消费和投资,要有余存,无论个人、企业还是国家都要有余存才行。


这样一来,人们的认识就发生了改变,所以一开始就刺激经济,是根本刺激不起来的,第一阶段我们重点还是应该放在修复经济上。


我觉得财政补贴、减免税费和流动性充足、降低流动性的使用成本,这方面的政策还可以力度再大一点,不要过度地强调刺激政策,那是没有作用的,也根本刺激不起来。


等到了刺激阶段,也就是第四季度开始,一定要选准方向,不能乱设计,最近大家可能在刺激的重点上有所分歧,有人可能强调消费多一点,有人强调出口多一点,但我认为真正能对我们经济很快起到刺激作用的还是投资。


一旦投资见效之后,中国就进入常规了,这时我们要深化改革,不能拖延,我认为应该在2021年的二、三季度要尽快地推动改革,接下来如果能把握好修复经济、刺激经济和深化改革这三个阶段,我认为中国会在这次疫情期间,把危变成机,也很可能会导致世界经济格局的变革。


总之,我现在还是蛮有信心的,从第一季度到现在,我们整个政策上总体比较谨慎,有人说保守了,但实际上这是正确的,修复阶段大搞投资没有意义。


我相信,如果我们能按照修复经济——刺激经济——深化改革这个趋势来推动的话,中国经济的前途是没有问题的,这就是我对新冠疫情总体的判断。


谢谢诸位新老朋友。

正和岛商业洞察整理自清华大学经济管理学院、思客云讲堂  | 来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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